《 NIGHTMAREs 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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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底下 第六章 生物

相同的紙袋。不過裡頭裝的跟昨天的不一樣,這次是展逸風整理過的資料,幾乎都與古董商有關。 莫伊坐在桌前,仔細的翻著資料,眼神來回搜尋他一直很在意的名詞。 一個曾在朽木盒子的小報上出現過的名詞。 啪唦。又一頁翻過。 莫伊揉揉有些發酸的眼睛,看向鬧鐘。 『十二點了阿…』這時是午夜十二點。他終於離開坐了將近六個小時的椅子,去洗澡了。 房間裡的另一個生物此刻乖巧的臥在床邊,半瞇著眼睛,似乎在打盹。 踏出蒸氣騰騰的浴室,莫伊拿著毛巾胡亂擦著頭髮。他坐到床緣,提過一包藥袋,開始換脚上的傷藥。 兩個生物就這麼安安靜靜的待在房間裡。 換完藥後,他把藥袋丟到一個矮櫃上,雙手繼續擦著頭髮。 「欸,你怎麼不回去你主人那邊阿?」莫伊瞄了一眼那隻白色的生物,像是隨口的問道,聲音輕輕的。 牠從喉嚨發出呼嚕嚕的聲音。 「你好像聽的懂我在說什麼欸?」莫伊轉過頭看著牠。 牠半瞇的眼睛忽然眨了一下。兩下。然後閉上。 「唉喲!真的懂欸!你那個主人把你也訓練的太好了吧?」莫伊驚奇的表示意見。 呼嚕嚕。這隻白色生物又從喉嚨發出怪聲音。 嗯……。莫伊偏頭,仍直盯著牠瞧。「你跟那個大白石真的有關係嗎?」 無奈這隻聰明的生物沒辦法回話,他也只能抱著這個疑問入睡了。 又是一個美麗的早晨。 早晨?太晚了吧!瞧瞧,鬧鐘指出的時間都快十一點了。 莫伊以詭異的姿勢在床上伸懶腰,一張嘴把哈欠大大的哈了出來。 「哼……」有氣無力的。舒展完身體,他又軟趴趴的攤在床上,沒有起床的意思。 搞什麼阿? 昨晚把那一疊資料翻個透徹,就是沒找到那個他很在意的名詞。一個也沒有。 會在小報中出現的骨董商,照理來說,應該是很容易被找到其相關資料,可是,這個骨董商好像就只出現在朽木盒子的小報上。 這麼神秘? 雖然莫伊還想繼續調查那個骨董商,不過工作做久了,就會了解再深入下去的話,惹出來的麻煩可不是殺人了事的範圍。 不想了。莫伊掃去腦子裡關於那個骨董商的存疑,開始另一個問題的推理。 一個關於大白石與某秘密生物的問題。 「嗯…」低音。 「哼…」高音。 「嗯…」低音。 甩甩頭。莫伊兩眼瞪著空的餐盒,用筷子沒意識的攪著裡面蘿蔔糕醬汁,鼻子不時哼出思考的旋律。 眉頭是結了解,解了結。 想不出來啦!大白石和那隻生物到底有什麼關係阿? 一物換一物的掉包?怎麼可能。那個石頭像從地板長出來似的,拔都拔不掉,怎麼可能被搬走? 說那隻動物被放進他房間還比較有可能。 回到住處後,莫伊看著白色生物,嘆氣。 光看著牠,就令莫伊頭痛。 想到那不知名的主人為什麼還不把牠領回去;想到萬一這東西一直留在這裡,該怎麼辦才好;想到失蹤的大白石;想到自己的腳傷無法工作,那個收入…… 「哦哦…」莫伊撫著頭哀嚎。 突然他靈光一閃,想到一個方法。 他拿起筆,在紙上畫了一張圖,把圖遞到牠眼前:「你認得這東西嗎?」 紙上畫的,是那個白石。雖然莫伊把白石上漂亮的圖紋畫的像符咒一樣。 聽到莫伊的問句,白色生物瞥了那張圖一眼,然後把紙咬過去,踩在腳底下。 「喂喂,不是給你吃的啦!」莫伊扯著在牠腳下的紙。 不愧是聰明的生物,反應真好。只見牠把毛茸茸的尾巴一甩,室內就刮起一陣風。 「哇阿!」莫伊收回扯著紙的手,連忙壓住桌上的資料,略帶驚恐的看著牠。 搞什麼鬼?這東西也聰明過頭了吧?哪裡來的生物,這麼厲害? 莫伊不禁懷疑牠是否為外星球生物。 這白色的生物忽然把全身的毛都豎起來,身體蒸蒸的冒著煙,從尾部,身軀,頭部,最後才是四肢,都化成一絲一絲的煙。煙霧慢慢凝聚成一團,一條寶藍色的細線悄悄出現,緩慢地把這團煙包起來,壓縮體積,包圍壓縮,直到煙霧被壓成約掌心大小才顯出實體。 『咦?』莫伊看著最後的成型的實體,在心中驚叫了一聲。『那……那是…那是原本的白石!』 他的嘴巴因為眼前的實況衝擊過大,一直閤不上,所以表情有點被嚇傻的感覺。 是是…是原本的…白石!真是太厲害了! 「咕咚咕咚…」這個小白石在地上滾到莫伊腳邊。 莫伊伸手撿起來。沒想到才剛握住石頭,莫伊又是一陣驚奇:「有……有溫度?」 天阿!我到底奪到什麼鬼東西?一下子石頭,一下子白狐的,還有……體溫?該不會連石頭也是有生命的吧? 莫伊激動的捏著石頭,雙目不斷閃著精光,臉上早就沒有嚇傻的表情。 「太好啦!原來這麼有趣的東西是我的,是我的!」他的腦袋開始想像如何收服教養一個外星生物,並且利用牠來賺大錢。 「對了,這一定要給逸哥看看,他一定會把嘴巴張的大大的,哈哈,一定很好笑。」他完全忘了自己剛才也是那副德性。 桓堵鎮的酒吧。 忍了兩天,莫伊實在按捺不住心中的興奮,他趕在開店前,以最快的速度抵達酒吧,然後把展逸風叫出來,說要給他看個東西。 展逸風慢吞吞地從吧檯後方的小門出現。 「你阿…」手指順了順頭髮,因為剛剛不小心睡在電腦前:「什麼事這麼急?」 莫伊一臉興奮,吃吃的笑:「這個阿!」他拿出口袋裡的小白石。 「這是什麼?」 「這是我上個月奪到的白石。」 「嗯?你是說那個大白石?怎麼找到的?」而且還這麼小一個。展逸風問。 一想到等下就可以看到他的蠢樣,莫伊就有股想爆笑的衝動。吐口氣,答非所問:「這個阿,就是我家裡那隻莫名奇妙的東西。」 「那隻找不到家的寵物阿?」展逸風明明已經知道東西是莫伊的,卻故意這麼問。 「對啦!」沒好氣的回答。 展逸風笑笑,拉回正題:「你說這石頭是那隻寵物,是怎麼回事?」 莫伊咧嘴笑著,嘴角彎得詭異。「說來話長,你看看吧。」 莫伊手指稍稍摩娑石頭,接著把它往前拋出:「喚!」 還沒落地的石頭已經變成白色氣體,氣體逐漸擴散,然後像捏陶土似的,慢慢凝聚成一個動物體。 體型慢慢清晰,展逸風可以看出來那是一隻像狐的生物。牠有一雙漂亮的深紅色眼睛。 最後一絲白煙被吸入叢毛裡,這隻生物收起柔順的白毛,讓它們服貼自己的身體。蓬鬆的尾巴微微晃了一下。 莫伊沒忘記他來這裡的目的。他剛剛可是把展逸風的表情一點也不漏的全收入眼底。 「怎麼樣啊?」莫伊看著展逸風的一臉呆樣。 果然夠有看頭! 莫伊憋笑憋得有點岔氣,雖然沒笑出聲,但是他的嘴巴已經咧到最開了。 「真……」展逸風吶吶的開口,「真的…」 「什麼?」莫伊。 突然,展逸風一雙燦爛的眼睛直視莫伊,使得莫伊的眼睛花了一下子。 「真的有外星人!」展逸風一臉正經的說。 什麼?外星人?你的反應怎麼會…跟我一樣? 「嗄?你說牠是外星人?」莫伊指著那隻白色生物。 「對。」很肯定的語氣配上認真的表情,莫伊開始被他說服。 展逸風開始發表他的意見。 「你看這眼睛。」他仔細打量牠的眼睛。「普通生物是不會有這種顏色的 ……」 展逸風的發表論直到開店時間到了,才意猶未盡的結束。 而莫伊幾乎是快被他整個洗腦。 幸好他還記的當初是怎麼把東西弄到手的,不然他真的會被展逸風說服,還以為是耶誕老人送禮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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