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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 NIGHTMAREs 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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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底下 第三十章 探子

深夜的此刻,桓堵鎮早已入睡,然而在她的邊郊,一處巷道正亮著花花綠綠的霓虹燈,與熟睡的市中心形成強烈對比。 道路兩旁是老舊的住宅大樓,一樓皆是店面,白天安靜,一旦天空拉上黑幕,便活躍起來,招牌一個比一個搶眼,店面裝潢巧思百出,這裡到了晚上,總是能出現擁擠的人潮。   大樓屋頂,強風呼嘯。 男人站在水塔上,身上的灰色披衣被風颳得啪啪響,他定定地望著月亮。 今晚滿月,天空無雲,月亮大得不可思議,完美地掛在那兒。 不過男人卻是越看越心煩。 「呿,誰說外國的月亮比較圓?醜死了。」他一臉不屑,丟掉手中的菸屁股,用力踩熄。 他真的不想浪費時間待在這個鬼地方。 冷不防,一名女子現身屋頂,她爬上水塔,與男人並站。 男人沒有回頭,直接開口問道:「找到人了?」 「找到了,附近的晒終城有一家鋪子,就是那裡的老闆。」女子。 「什麼時候去?」 「天一亮就去。」 男人點點頭,說:「那好,妳先回去,我會在天亮前回去。」 「你要去抓蜘蛛嗎?」女子問,臉上帶著笑意,一副明知故問。 「米樂…」男人說,卻被女子打斷。 「好好好,你快去吧。」她可不想再聽一次他要去抓蜘蛛的原因。 男人沒回話,轉眼消失於水塔上,接著出現在大樓前二十公尺的高空。 米樂看著溶於夜色的身影,咕噥著:「就說了穿成這樣會變成目標,死不聽的阿楠…」   雲層上方撩起一股空氣流動,氣流順勢往下颳,強風流過,遠方的樹搖擺,一路擺到眼前的樹冠,然後掀起一件灰色披衣。 啪啦。 又一聲,啪啦。 女子消失,水塔上空無一人。   夏楠敏捷地穿梭一條條巷道,滿月的月光,夠讓他看清楚該往那兒。 「發現第一隻。」 他腳下加快,無視腳下的高度,直接踏上大樓牆面,如在平地一樣,與牆面垂直奔跑,繞過大樓,往目標物直線前進。     來了! 被盯上的書維心中驚疑不定,他可從沒看過移動如此迅速的人類。 在幾個小時前,他接到范祐澄的通知,說是找到了探子的落腳處,要他先行,然後在一旁觀察。 於是他立刻整理好東西,出門。 沒想到在半途發現了探子的身影就在遠處大樓樓頂,距離大概有八公里遠,身上的望遠鏡也看不太清楚兩人的面貌,只能憑身形認人。 應該是他們。書維想。 他慢慢接近那棟大樓。 距離兩人兩公里時,書維眨眨眼,舉起望遠鏡,鏡片後方只有一個人。 什麼?在他眨眼之前明明還有兩個人! 書維大吃一驚,用力地眨眨眼,又拿起望遠鏡瞧個仔細。 他看到一個黑影風速般地朝自己衝來,黑影像極了灑網抓魚的魔爪,書維可以感覺到黑影散發出銳利的氣勢。 這人,很強! 多年在晒終城工作的經驗這麼警告自己,書維毫不遲疑地拿起長槍,蹲在屋頂矮牆後,眼睛透過瞄準鏡,寧神貫注地看著風速般的黑影。 瞄準鏡的十字後方,正是那抹危險。   砰。   精確無比的一槍。 論使用槍枝,書維是專業中的菁英,在晒終城他即是以「彈無虛發」聞名。 子彈破空,卻沒打中任何東西。 怎麼可能! 書維大驚。 瞄準十字後方,不知何時沒了目標物。 夏楠在書維扣下扳機前,迅速發動腳上的風行咒,咒文開始吞噬麥盎一族身上特有的能量,發揮咒效,他的小腿一陣火辣。 下一個鏡頭,夏楠已經出現在書維身後,並且抽出懷裡的匕首,抵在書維後心。 書維全身僵直,身上每條肌肉被身後男人的氣勢逼到最緊,還是扣下扳機的姿勢,冷汗滑下他的脊背。 「還有幾隻?」夏楠冷冷問道。 書維的嘴微微喘氣,沒有回答。 夏楠把刀尖往前遞了幾分,鮮紅液體慢慢地從刀刃滴落。 「自己去找!」書維突然大吼。 他往前撲倒,在地上一滾,面朝上,左手拔開煙霧彈,右手同時舉槍,槍口對著夏楠,扣下扳機。 一連串的動作在一秒內結束。   砰。   夏楠右肩噴出一道血柱。   幾乎是同時響起,砰。   夏楠被困在煙霧中,味道難聞至極,他屏住呼吸,在右肩寫下凝血咒,咒文生效,肩膀開始發燙。 他左右張望,沒看到該被發現的影子。 逃了? 夏楠再使風行咒,整個人直衝而上,脫離煙霧彈的有效範圍。 他停在高空,一雙千里眼往下來回搜尋,竟是找不到他。 這千里眼咒,顧名思義,即是發動後可看到平常視距的二十倍,範圍很大,通常用在尋找方面,卻有一個缺點,就是無法透視。 既然夏楠沒看到人,那便是書維躲起來了,因為他知道書維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逃離千里眼的範圍。 追,還是不追? 夏楠鼻子哼了一聲,他決定不追他。 留他,讓他去通知同伙,因為他要一網打盡這些煩人的蜘蛛。     某大樓裡,一扇窗子破了滿地玻璃碎片。 書維躲在沙發後,用不斷顫抖的手指按下通訊器。 「…要通知他們……」 緊張的情緒滾燙,心臟兀自打著響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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