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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 NIGHTMAREs 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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輕輕開始 第一篇

唧──唧──
唧──唧──唧──
樹梢上方整片的蟬鳴。
現在正是夏季,剛要邁入酷暑的六月。
校園中,只有無數的蟬對著悶熱空氣嘶吼。
教室內的冷氣轟轟作響。
學生們埋頭振筆疾書,想著快點寫完這該死的期末考,然後開始自己的長長暑假。 


靠窗的第七排位子,一位氣質乾淨的男孩子用手中的筆輕輕敲了敲桌子,確定所有答案都填上了,然後收拾好桌面。看看牆上的時鐘,距離打鐘還有段時間,他也不急著交卷,就趴在桌上,望著窗外的蟬聲發呆。
直到一隻麻雀飛入他的視線,才回過神。他又看向時鐘,差十五分鐘打鐘,去交卷吧。
男孩子拿起包包,交了卷,走出教室。
真熱。少了空調,皮膚開始黏黏的感覺。
樓梯前,三兩個男生聚著抽菸。明明學校宣導了兩年的校園禁菸,但成效顯然不彰。
男孩子心裡罵著製造公害,表情卻沒有露出情緒,悄悄憋住氣,快速通過他們下樓,卻在這時候被叫住。
「阿文!」
哪個混蛋要我在這邊吸二手菸?
氣質乾淨的男孩子,陳麒文,不得不停下腳步轉過身,還是面無表情地憋著氣,看著叫住他的混蛋。
混蛋…不是,叫住麒文的人是個爽朗的男孩子,那陽光般的親切笑容看起來一點都不混蛋。
「小迅。幹嘛?」麒文看見石逸生手上的菸。
石逸生不自然地藏起拿著菸的右手,說:「你的筆記,謝啦。」雖然是向麒文跪求才拿到,但很值得。
「喔,不會。掰掰。」麒文轉身快速下樓,像是逃離病菌。
石逸生看著瞬間溜走的阿文,明明知道他討厭菸,也忍不住嘀咕著不過是偶爾抽一下,跑得跟什麼似的,不過右手的那根菸後來半口也沒再吸。


麒文走進已經擠爆的速食餐店裡,排起長長的點餐隊伍,好不容易輪他點餐時,手機正好響了。
麒文拿起手機,看了來電顯示,是石逸生。
「喂,小迅。」
「阿文,你要不要吃午餐?」
「我已經在速食店了。」
「這麼快。那你順便幫我點一份。」
麒文無奈地嘆口氣,「你要過來吃嗎?還是要外帶?」
「我過去,記得留個位子。」
「好。」
「嗯。」
掛了手機,麒文點好自己的餐,也擅自幫石逸生點了大漢堡套餐。石逸生點餐總會考慮個五分鐘,為了後面排隊的人著想,麒文才沒在電話中問他要點什麼餐。
付帳後,麒文端著餐盤到樓上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,從包包裡拿出下午要考的科目筆記,翻開複習。
麒文慢慢吃著薯條,一邊看書,似乎忘了他還在等石逸生。
連石逸生坐到他對面的位子也渾然不覺。
石逸生不急著提醒對面的人,他喜歡靜靜地欣賞麒文念書的樣子,這樣正是個好機會。麒文的眼睫毛很長很翹,比那些畫睫毛膏的作假睫毛要漂亮的多,只要麒文看書時,那漂亮的睫毛就會隨著視線移動而微微搧動。這樣的麒文,常常讓石逸生有種看到精緻人偶的錯覺。
麒文看書有個習慣,那就是非常專注,專注到他手上的那根薯條忘記送到嘴邊。
石逸生好笑地拿起他手上的薯條,吃掉,然後拿起一根薯條送到麒文嘴邊,只見麒文毫無感覺地把到嘴的食物吃掉。
石逸生忍不住「噗」地笑了出來。
麒文漸漸從書中世界回神,總算發覺石逸生的存在。
「你什麼時候來的?」
石逸生只是笑著。
「笑什麼?」
石逸生露出牙齒的憋笑讓麒文看著有說不上的詭異。
皺皺眉,麒文放棄。
「算了,吃飯吧。你的。」麒文把餐點分成兩邊,又把發票推到他桌前,說:「還有這個。」麒文指指發票上的數字。
「好。」石逸生爽快掏錢,不在意那餐費似乎有點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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